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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苏尔之后,反恐仍前路漫漫
来源: 学习时报     日期: 2017-08-21

  7月10日,伊拉克总理阿巴迪在该国第二大城市摩苏尔,宣布历时9个月的收复战取得最终胜利。无可否认,这是具有标志性的胜利。摩苏尔曾是极端组织“伊斯兰国”在伊拉克境内占据的最大城市,也是其进行一系列恐怖活动指挥的“大本营”。这将极大地激励国际社会反恐的决心和士气。

  然而,“失地”的收复并不意味着反恐战争取得最终的胜利。一方面,“伊斯兰国”在叙利亚和伊拉克还占据着相当广阔的地区,实力依旧不容小觑;叙伊边境仍然在极端组织的掌控之中,恐怖分子依旧可以“自由流动”。另一方面,即便“伊斯兰国”实力大减,但恐怖组织及其追随者仍然存在。“伊斯兰国”将演变成何种形态?今后极端组织的恐怖活动是否会有变化?这些问题都对国际社会的反恐努力构成新的挑战。

  恐怖组织形态或将转化

  事实上,在反恐战争中,战场的胜利并不意味着对恐怖主义的有效遏制。通常情况下,恐怖组织多以游击、散落的形态分布在某一特定地区,现实组织架构较为松散。然而“伊斯兰国”是少有的将“点”连接成“线”,又将“线”扩展为“面”,在广阔领域建立起自身所谓“政权”的恐怖组织。因此,对于“伊斯兰国”的清剿更趋向于传统战争的作战方式。收复摩苏尔固然有着极强的象征意义,但这在打击地区恐怖主义的征程中只是重要的一步。当传统战争的作战方式将所谓“伊斯兰国”削弱为一般恐怖组织“游击”“散落”的形态时,新的危机将接踵而至。

  战场上对于恐怖组织现实组织架构的打击是有效的,但对于其有生力量的削弱相对有限。残存的恐怖分子将谋求建立更加松散、隐蔽、机动乃至虚拟化的新架构网络,以规避未来进一步的打击。日趋先进的网络社交平台为恐怖分子在虚拟空间重建组织架构提供了便利。在国际反恐力量的强大压制下,部分恐怖分子在其传统活动区域行动的游击性将增强;而另一部分,特别是跨境“圣战者”,或在各自恐怖组织的安排下回归母国,以“独狼”或者恐怖组织分支团体的形式开展恐怖活动。这将对国际安全形势造成两个极为严峻的后果:其一,恐怖组织架构分散化、虚拟化,打击难度飙升;其二,恐怖主义从热点地区加速向全球外溢,并以难以侦测的“独狼”及“小团体恐怖袭击”为新的主要发动形式,增加各国情报部门防范的难度。

  “混战”令“反恐”成为空谈

  从2011年“阿拉伯之春”爆发至今,中东地区持续动荡;特别是沙姆地区的武装冲突长时间处于“混战”状态。其一,武装派别彼此间的合作与对立频繁变化。以叙利亚内战中的反政府武装为例:受到不同地区、教派、民族、意识形态的影响,其派别分化多达几十支;尽管都宣称反对巴沙尔政府,但相互之间的利益诉求并不尽然相同,有些甚至相去甚远。其二,“敌人的敌人并非盟友”成为地区常态。在通常意义上,两个具有共同目标的武装组织容易在战场上达成合作,但中东混战的特殊性令这一“铁律”失灵。最为典型的就是“伊斯兰国”及其追随组织坚定地反对巴沙尔政府,但如若其他反叙利亚现政府的国家或组织因一时战术需要,对极端组织采取绥靖甚至是合作态度,其后果将不堪设想。

  受到“混战”中以上两点特征的影响,各武装派别常随意地以“民主”“自由”“宗教”“反恐”等政治口号来描绘自身行为的正当性;但与此同时,频繁“改换门庭”的例子亦不胜枚举。政治口号“廉价化”成为中东政治生态的普遍现象。各个国家和组织可随意地向与自己政见不合的其他国家和组织扣上“恐怖主义”或者“支持恐怖主义”的帽子;而面对真正具有极端意识形态的组织及行为,却可能因具有相同或者相似的短期战术目标而采取绥靖乃至暗中支持的政策。在这样的背景下,所谓“反恐合作”自然也难以取得预期的效果。

  标本兼治防范恐怖主义死灰复燃

  摩苏尔及其他所有从恐怖组织手中解放出来的城市,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困难重重的战后重建。在战后的废墟中,如何迅速填补地区管理的权力真空、促进难民返乡、尽快恢复基础设施及经济社会重建,都考验着地区各国政府的智慧以及国际社会反恐努力的决心。恐怖主义的滋生通常依赖于极端思想的传播、旧有体制的不公以及经济发展的滞后。因此,为防范恐怖主义死灰复燃,重建的过程不仅是单方面的物质投入,更要注重其中去极端化教育的普及、新政权组建的包容性、增加就业减少社会矛盾等议题。否则,投入再多的物质援助只能是治标不治本,在新的社会矛盾激化下,恐怖分子将获得新的号召力,重新组建恐怖组织,令地区安全稳定陷入恶性循环。

  此外,国际社会要严防高压下的跨国“圣战者”回流母国。各国应完善反恐法制建设,情报机构加强彼此合作。对长时间滞留抑或是频繁出入恐怖主义活跃地区的人员,各国相关部门应在法律许可的范畴内加强监察,特别是对具有极端意识形态的“高危人群”加强管控,避免其回归母国后发动“独狼式”恐怖袭击。

  针对中东地区严重的人道主义危机,国际社会一方面应完善有效地难民收容机制;另一方面,应加强对在反恐战争中得以解放地区的重建支持力度。难民收容是当前国际社会共同面临的难题。面对严重的人道主义灾难,伸出必要的援助之手是道义责任之所在,但这并不意味对边境管控的放松;相反,要特别注意防范恐怖分子借难民之名向域外扩散。“难民”并非“移民”,在战事缓和后促进流离失所的难民平安返乡,并在国际社会的帮助下尽快重建家园,切实有效地促进当地经济社会发展重回正轨,才是巩固反恐战争成果的最佳良方。(作者:李子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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